【翰书天下·浸墨】元夜灯如昼(一)

时间:2017-07-01 19:00 作者:七瑾年华不负君 手机订阅 神评论

新闻导语

初见的时候,是五年前的上元节,那日被同袍拖着去了江南木渎,说是平日里训练太过紧张,要放松放松。我有些好笑,无非是因为平日里少见的女儿家也多在上元节出来放花灯,他们想见见罢了。算了,一年难得的一日,随他们去好了

  南云烈篇


  第一盏::灯树千光照,明月逐人来


  初见的时候,是五年前的上元节,那日被同袍拖着去了江南木渎,说是平日里训练太过紧张,要放松放松。我有些好笑,无非是因为平日里少见的女儿家也多在上元节出来放花灯,他们想见见罢了。算了,一年难得的一日,随他们去好了。


  拒绝了他们一起去花船看歌舞,我孤身一人顺着河道漫无目的的游走。


  街头巷尾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,整个江南照的宛如白昼,热闹非凡。鲜衣怒马的少年纵情高歌,粉鬓桃腮的少女浅笑轻语,还有追逐打闹的孩童。


  我却突然寂寥了起来,哎,早知道跟着去花船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。想着想着,突然听见前方有一片叫好声,快步走去,原来是有人在猜灯谜,说是已经连猜了九个,再猜对一个便可拿走那顶上最为精致的走马灯了。


  好奇的挤开人群想上前看个仔细,却不小心被人撞了个踉跄,还未来得及抬头,只听的台上有人笑言,“小娘子你可听好了,还剩着最后一个灯谜,你若这个也对了,不仅走马灯归你,这桃花匕我也送给你。”


  台下的人皆是笑着起哄,“快出题快出题,让小娘子赢了你匕首!”


  “背道而驰,且打一句七言诗。”


  哎,你们说就说,又挤我作甚,好歹让我看看台上那小娘子生的什么模样啊。说好的江南百姓多淳朴体弱呢……鞋都快挤没了。


  正腹诽着,却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,“老板这灯跟匕首看来可是要归我了,谜底正是‘君向潇湘我向秦’。”


  台下瞬间一片起哄声,“好好好,哈哈小娘子快把他的灯笼跟匕首拿走,省的他年年拿出来炫耀哈哈哈。”


  约莫是因为已经有人夺了魁首,台下环绕的百姓也逐渐散去,也总算是让我喘了口气。抬起头来,却正看见那红衣的姑娘提灯回眸,像是有什么蓦然撞进了我心底。


  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,我也没能想清楚,究竟是那盏灯太好看,还是那姑娘笑的太明丽,只呆呆傻傻想,师兄说的什么明月逐人来,我觉得眼前这姑娘,分明比这月亮更亮眼。


  只是犯傻的时间太长,等我回过神来,月亮没了姑娘也没了,真真让人扼腕。


  第二盏:暗尘随马去,花焰七枝开


  那夜后我也曾试图寻找过那位姑娘,可惜,上元夜那般热闹想找个提灯的红衣姑娘,实在太难。只得抱憾而归,就当是一场绮梦罢了。


  四月,接了上峰的旨意,我随几个属下前去龙门客栈探查,明面上说的是为了剿匪,实则却是为了探探这客栈虚实,只是这面子上的剿匪,却还是要好好做一做的。哎,光是想想便叫人头疼。


  但我万万没想到,这叫我无比头疼的差事,却让我遇见了天大的惊喜。


  那日我同师兄一起,前往一处窝点,却在路上遇见了混战的一群人。哦不对,确切的讲是一群马贼围攻一个红衣人影。我与师兄当机立断冲了上去,很快马贼败走,四散逃溃。


  我回头道,“这位……”看清她的脸后我的那些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,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。


  这,这不是正是我那日看见的姑娘么?!她这次依旧一身红衣,却是箭袖胡服的打扮,想来是为了出行方便,比之当日广袖长裙打打扮今日这身更是平添了几分英姿。就连手上提着的刀跟背后的包袱都……等等,包袱?


  常听兄弟们讲,为了讨好妹子欢心,急人所急是必要的,为了打下良好的第一基础我眨眨眼睛,结结巴巴的开口道:“姑……姑娘,你把你包袱给我提着吧?”


  她睁圆了双眼,挑了挑眉,将手上的刀架了起来,朗声道:“你们赶走了马贼我也很是感谢,但你们若也是对我的东西感兴趣,也要问问我手上的刀同不同意。”


  我瞬间涨红了脸,这这这,怎么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啊!还好这时师兄及时开口:“这位姑娘误会了,我师弟秉性纯良,想必是担忧你行囊沉重,想替你分担罢了。”


  我看着她半信半疑的望向我,不由拼命点头,“是,是的……姑娘你,你莫要误会……”还好有师兄打圆场,要不一开始就被姑娘打了,我可怎么留个好印象。


  感激的转头看看师兄,师兄,我记得你恩情了!回头请你吃烤鸡!你要好酒也行!


  “噗……”迷惘的看向笑出声的姑娘,她看着我的脸笑的更是开心,“哎呀,想来也是,哪家也不会放出这么个话都不会说的贼来打劫啊,这般憨实。倒是你旁边那位师兄更要能说会道些。”


  啥?啥!这,这难道姑娘要看上师兄了??师兄你还是别说话吧!我不请你吃鸡了!


  不行不行,得想法子挽回下我在姑娘跟前的印象,暗暗握拳,深吸了口气,默念三遍不能结巴,我露出牙笑着对姑娘说,“不知姑娘此行去往何处,不如同我师兄弟二人结伴同行,也好过你一女子孤身一人在这幽州,至少安全有保障!”


  她颇有兴味的看向我,“那万一你要包藏祸心呢?”


  我着急了起来,又开始结巴了“怎,怎么会呢!我,我同师兄都是天机弟子,我是南云烈,我师兄是穆子修,现于龙骧卫。真,真的是接了命令前来探查的……”万一她不信怎么办啊,对了我还有腰牌呢,想着我就上下摸索了起来。


  她好奇的问,“你这又是在作甚?”


  “我,我带着腰牌给你看,可,可不记得放哪去了,我……我这就找给你看……”


  “噗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她突然笑了起来,连她骑着的那匹马似乎也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咦嘻嘻的打着响鼻。我有些无措的看向师兄,却看见师兄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,我更加茫然了。


  拽着师兄问道:“咋,咋了,我有什么不对吗?”


  师兄扶额叹息,“你看不出来人家是逗你的吗?你倒好,人家随口一说你把什么底都交代了……”


  我顿时大窘……这这不是第一次嘛没考虑好呀,看着姑娘就不像坏人……(师兄:你当坏人写脸上了?)


  “咳咳”姑娘抬手制马匹,言笑晏晏的看向我道,“我也实在想不到你这般……这般憨实……这到的确是我的不是。在下安陵,荒火教大长老门下,此番前来是奉师命给故人送些东西。”说着眨了眨眼睛,俏皮的看向我:“不过荒火教倒没什么腰牌证明身份,我们的功法和手中的武器便已是证明。”


  她,她这是回应我前头的话吗,哎呀她眨眼睛,也真好看……


  “小四,小四……”我回过神来,发现师兄正冲着我使眼色,“还不帮安陵师妹提提行囊?”


  “哦哦好!”兴奋的提起行囊转身跟上师兄和安陵,嗯帮姑娘忙了,这回她是不是要更欣赏我一点啊,想想就很开心。等这次任务完了,我要不要邀请她去驻地,这样随便邀请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为人轻浮啊……


  正准备抬头跟安陵师妹提出邀请,却只看见师兄跟安陵两人远远的背影……哎哎哎,师兄师兄你怎么就带着安陵师妹走的那么快!等我啊!


  第三盏:褥彩遥分地,繁光远缀天


  幽州的任务顺利了解后,我们三人又一同回了九黎,复命后,安陵邀请我们前往荒火教做客。


  我在客栈听见这个消息,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茶壶,这,这这,安陵是要带我,带我见,见长辈了么!?激动的撸起袖子,朝着安陵问“安陵师妹,你师长都有什么喜欢的啊!我一定买好了给,给带去!不会让你丢人的!”


  安陵有些错愕的看向激动的我,顿了顿才开口,“呃,我师尊一心醉于炼器,身外之物一向不大在意,虽然我这是第一次带教外的朋友去见他,但,但师兄你也无需这般……这般在意的……”


  我眨了眨眼睛,“可这是第一次见家长啊!师兄们都教过我不能给我天机营的汉子丢人的!不然我们都不好找媳妇了啊!”


  安陵彻底愣住了,浅浅的红色迅速从她耳朵尖蔓延了整张脸,顺手捞起茶杯塞到我手中,“谁,谁说是见家长不过是一次做客而已!你们先收拾下我一会带你们去!”说完便匆匆奔出了房间。


  我委屈地转头看向师兄,“师兄,我有哪里,说的不太对吗……”怎么安陵姑娘的反应跟师兄们以前说过的不太一样啊……


  却只看见师兄满脸惨淡的表情,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拍了拍我的肩膀“小师弟啊……虽然我们都知道你这个首席弟子是因为你四肢发达,阿不,武艺高强,但是你这样的智商出门,我真的很担心我们以后天机弟子的形象啊……”说完便也出了门。


  我愣了半晌,突然反应了过来。哇!师兄你又骂我蠢!


  我们在戌时抵达了荒火教,天色刚刚黯淡,整个荒火教却被篝火映照的宛若白昼。安陵欢快的拉着我们奔向广场,边跑边说“篝火节是我们荒火教十分重要的节日哦,今日便带你们好好开开眼!”


  跟着安陵还没跑完半场,便被热情的荒火教弟子围得不透风。


  “安陵师姐,安陵师姐,你这次出门带回来的是未来夫婿嘛!”


  “哎哎哎,那怎么有俩个啊。”


  “去去去我们安陵小师姐是什么人,两个怎么了,便是十个也不在话下啊!”


  “呸,你小心师姐揍你……”


  我还没来得及在刚刚被称作安陵夫婿的喜悦里多沉浸一会(师兄:人家都说了俩个你是故意听不见的吗?),就被对面一个看似瘦弱的荒火少年掏出的一对锤子砸醒了……我定睛看了看……真的是锤子,哇这,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!


  只见对面那个少年挑眉笑了笑“嘿嘿,按照我们荒火教的规矩,你们外人摘走了我们荒火最烈的花,可也得向我们展示展示有几把刷子啊!师兄弟们讲对不对!”


  “对对对!”


  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!”


  “哎哎莫不是个小白脸啊!”


  我一脸茫然,这,这是什么规矩!最,最烈的花?我没摘花啊!转头看看安陵,却只看见她红的快同她裙子一样的脸,她见我看她,立刻转了头。


  回头想问问师兄,却只见他后退几步,虚弱的咳嗽了起来,冲我挤着眼睛说:“小师弟这是荒火师兄弟们要同你切磋切磋的意思,师兄这几天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全靠你了!可千万不要落了我们天机营的名声啊!看好你哦!”


  我茫然的挠了挠头,师兄啥时候得的风寒,我咋不知道……不过切磋啊,这个我在行!哇,真是的,切磋也要这么大阵仗!师兄讲的对!不能给我们天机营丢人!


  撸袖子上!我天机弟子打架绝对不怂!


  第四盏:不展芳尊开口笑,如何消得此良宵


  待我打完架回来,却已经找不到师兄了,安陵正坐在篝火旁,亮着双眼冲我招手。我走过去坐下,她递了一碗水给我,“打累了吧,刚刚那是我师弟,平日里就是有些闹腾。”


  篝火跳动,映在她眼中,我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,结结巴巴的开口:“那,那是你师弟,再怎么也是可,可爱……阿不,那个,反正,反正就是很好的……”


  她正低头小口抿着自己碗中的水,听得这话,忽而笑了起来,“噗……你这么喜欢我师弟呀……”


  “也,也不是……就是就是……”我看着安陵言笑晏晏的脸,火光跳动在她眼角眉梢,看得我有些痴了起来,突然就觉得好渴啊,于是我一口气干掉了那碗水。咦,这水好像味道有点奇怪?难道,因为是安陵给我的,格外的甜?


  “是什么呀?”,见我喝了水就发呆,她忍不住歪了歪头笑起来,“呆子,你怎么不是结巴就是发呆呀……”


  “我,我,我……”一听这话我更加紧张起来,却没想到越急越说不清话。


  今晚的安陵好像格外好看……可,可是她这么老是看着我,我,我怎么啥都说不出,哇师兄呢,对对对,找师兄,“我,我,我师兄去哪了……”


  她听见我问师兄,愣了下神方才敛了敛笑意开口道:“你师兄被几个姑娘拉去跳舞啦,你是想跟他一起吗?”


  跳,跳舞?!想想就怕,师兄啊……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去……去跳舞了!(师兄:我不跳舞特么跟着你点灯泡吗!考虑过单身大龄男青年的感受吗!)


  我热泪盈眶的看向远方,试图找出看不见的师兄,却没想到安陵突然把我的头掰了回去,定定的看向我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:“你这般作态莫不是特别不愿与我相处?”


  我被迫与安陵对视,看着她红唇一开一合,好像传来一股梨花的清香。这是我第一次离她这样近,近的,让我能看清她浅褐的眼中倒映着我痴痴傻傻的脸,只有我,再没有其他。


  那瞬间,好像突然有烟花在我脑中炸开,头晕目眩。然后,然后……我就真的晕了过去……


  意识模糊前,我呆呆的想,可能是安陵姑娘太好看了,所以我,看晕了吧……


  当然,第二天我醒了后,看见安陵内疚的脸还有师兄笑得几乎岔气的样子,才知道,原来不是我看安陵看晕了。真相是,我喝了一碗酒,然后,醉倒了。


  安陵有些低落的开口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,如果不是……”


  不去理会师兄笑的变形的脸,我急切的打断安陵的话:“不,不是的,是我,是我这些年都在军中历练,那个,那个没喝过……我我我,我下次就会好起来了……”


  “那,那你不怪我呀……”


  我看着她这样低沉的垂着眼睑,突然想起昨晚她眉开眼笑的样子,不由开口:“只要你对我笑笑,我,我,啥都不怪你!”


  说完我才陡然清醒,这句话,怎,怎么那么像地痞在,在调戏小娘子呢?整个人瞬间大窘。


  正要继续解释,却看见她笑了起来,美目流转,巧笑倩兮,“你是说,这样笑么?”


  我定定的看着她顾盼生姿的脸,想,只消安陵对我笑一笑,莫说是我的性命,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,我也要去摘给她的……


  第五盏:三美事方堪胜赏,四无情可恨难长


  我同师兄在荒火教逗留的第四天,接到了门中秘法传信,要我们三个月之内回归,随虎贲军一起拔营前往北冥,镇压妖魔,我为前锋,师兄统帅。虎贲军作为天机营精锐从不轻易出动,显然此番王朝要有大动作了。


  师兄接了密信沉默了一会,回头看着我,“很快就要去真正的战场了,那可不是太古铜门裂隙那里溢出的妖魔可比的了,阿烈,怕么?”


  我皱了皱眉,“师兄这是什么话,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前去,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。我天机弟子,生来便该征战于沙场。”


  师兄笑了笑,不再言语。


  我想了想,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,“就是现在赶回去怕是也来不及让虎贲军的师兄帮我再炼下龙渊甲了……”


  师兄也是皱了皱眉,“只怕就算赶回去了,虎贲营恐怕也忙着重骑兵的全身铠呢,你的龙渊并无大问题,怕是不会多费功夫给你重炼的……”


  “这个问题,我倒是能帮上一二……”清亮的女声传来,我和师兄抬头看去,正是安陵。


  她抱着一篮子水果,俏生生的立在门口。见我们看向她,她眨眨眼睛,开口道:“我荒火教信仰火神、供奉圣火,自然也会有锻造典籍可修。我同师尊修习的,正好就有锻造之术。”


  安陵收下龙渊和兵器之后,便直接带去铸造室闭关了。


  一个多月后傍晚,我才见到她。她通红着双眼站在门口,怀中抱着大大的包袱。


  见我开了门,她什么也没说,只把包袱递给我勉强笑了笑,我打开包袱,便看见暗芒流转的龙渊甲,我欣喜地抬头,正准备说些感谢的话,却发现安陵早就走了。想起方才安陵通红的双眼苍白的脸色,我心下一紧,怕是怕是这一个多月来安陵都在忙于炼器,很少休息才会这样的。


  还是让安陵好好休息明天临走的时候再去跟她说好了,对了得先把师兄的武器给他才是。


  翌日,我偷偷摘了荒火教周围的红果子,想去找安陵。却在发现安陵正在同师兄站在门前说话,也不知是怎么了,我一闪身便转到了一堵墙壁后。


  转完了我才有些发呆,怎么……就突然躲起来了,没出去呢……


  站在墙后的我回过神来,就只听见他们最后几句对话。


  “那这就拜托师兄啦……这平安符也希望师兄带好了……”


  “安陵师妹放心。”


  平安符?


  就是营里师兄弟说过的,那种庙里求来送心上人的么?


  为什么安陵送了师兄,她,难道是喜欢师兄的么……


  我偷偷从墙后探出头,看见他二人站在一处,太阳刚刚升起,曦光斜斜的照过来,将他们映的宛如一对璧人。


  我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,约莫是今天早上起太早沾了点露水什么……小风寒吧。


  抱了抱怀里因水珠干透而显得有些蔫巴的果子,我低头默默地走远了。


  我想,可能,可能我就像这个蔫巴的果子一样……话也说不好,其他也不懂,只知道打打杀杀,哪里会招人喜欢呢……


  只是为什么,还是那么难受呢……


  比我早上摘果子的时候,试了好几个酸果子还要难受……


  回房间收拾好包袱,我牵上马匹站在荒火教门口等师兄。师兄和安陵很快便一同过来了,师兄调侃的冲我笑道:“阿烈你今日实在勤快的紧,我方才回房看见什么都没了差点以为遭了贼呢。”


  我看着他们二人,有些勉强的笑了笑,却没说话。


  师兄有些奇怪的看着我,“你莫不是现在就开始紧张了?”


  安陵也看向我,眨了眨眼睛,还是那样好看,可我心里却愈发酸楚。我说:“因为这一趟去,就要很久看不见安陵师妹了……”


  师兄的脸抽了抽,安陵脸色红了红,看向我,轻柔了嗓音,道:“二位师兄武艺过人,我又以圣火重锻了兵器铠甲,相信二位定能武运昌隆,早日平安归来的。”


  师兄勾上我的肩膀,笑嘻嘻的说,“是啊你早点回来可不就早点见到想见的人吗?”


  我看着逆光而站的安陵,复又转头看向笑嘻嘻的师兄,啊呀,我想这么多做什么。在天机营争首席的时候也是大家都想的呢,安陵这么好看,当然也是要展现本事争上一争的!哼,师兄比我聪明可是没我能干啊!回来再来比试一番就是!


  我抬头笑起来,“嗯,一定会的!”


  待此番大胜归来,再道这些儿女情长。


  只可惜,当时我们,却都没想到,这一别,便是永诀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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